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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调侃,叶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。

纪斯年下一句却是:“当年我第一次去战场,去的第一天就赶上敌军进犯,那时不光是血肉拼杀,更有数不清的断肢残骸,甚至是滚到脚底的人头,在战场上都是司空见惯。”

叶洛当然没有见过这等血腥场,只是听了一耳朵,就觉得心口发麻。

纪斯年说:“我当时并未上场厮杀,只是远远地看着,但战后还是高热三天不止,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一闻到血腥味就狂吐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纪斯年从座位底下摸出两枚话梅糖,塞到叶洛手心,“大人走神也好,害怕也好,都是正常的,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
“至于后面的路途,我会派先锋军先去打探,今夜的情况,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
“大人想必也累了,且先歇下吧,要是觉得怕,就叫宫漪上来陪你。”

直到纪斯年离开好久,叶洛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——

这人说了这麽多,不会是为了安慰她吧?

但不管怎麽说,有了纪斯年的开导,又有宫漪的陪伴,后半夜叶洛睡得不安稳,好歹闭了闭眼,勉强歇了两个时辰。

而早早下了马车的纪斯年就没那麽好命了。

此番俘虏的匪徒共五十九人,除去伤重不能问话的,还有四十余人。

副官他们的审问进展缓慢,等纪斯年过来了,速度才快上几分。

早在边陲的时候,纪斯年就常审讯边外偷摸来的探子,要论审讯手段,一点不比大都昭狱的官吏差,动嘴不行的就动手动脚,总能把嘴给撬开。

审讯中,被俘的匪徒一口咬死自己是北凉郡的灾民,不堪天灾才动了劫掠灾款的心思,而他们就是抢了,也不全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千千万饱受雪灾侵袭的百姓。

纪斯年听了这话直接笑出声。

他命人把搜罗来的武器拿来,几十把兵器全扔在他们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