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晌午,鸢打理好行装,拿上往来镇上坐牛车的钱,就杵着她的小木棍出门了,路上少不得跟一些归家的村民打照面。
鸢因眼疾不知来者是谁,便只稍稍浅笑,等擦肩过去了,才听后面的人小声嘀咕:“……以前怎不知盲女是这等绝色,难怪叫那麽多男人为她卖力气,不过她还晓得劝石头向善,还是有良心在的。”
过路的村民渐行渐远,连着小声议论也消弭。
鸢保持浅笑,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些话似的,她想得很开,只要村民没议论到她眼前,她都可以当做不知道。
鸢已经去过镇上好几趟了,对牛车和路线算得上熟悉,晌午的牛车上没有多少客人,冬日暖阳晒在身上,叫人昏昏欲睡。
直到抵达镇上,鸢才伸了个懒腰,款款下了牛车。
她今日计划着去打听点消息的,但从下了牛车,鸢就察觉到背后有道不善的目光,且那目光始终追随,从繁华大路到狭窄小巷,目光越来越深,恶意也越来越重。
眼见鸢远离了人群,已然走进无人经过的深巷中,跟在她身后的壮汉再也忍不住了,他快步追上去,擡手就要抓住鸢的肩膀。
然而,不等他的髒手碰上鸢,鸢忽的闪身,手如残风,不过眨眼功夫,就箍在了壮汉手腕上。
“我当是谁跟着,原来是个小耗子呀。”鸢笑吟吟的声音响起。
望着她面上的蔑笑,壮汉心头一跳。
不及他细想,鸢已经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