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愿不愿意,叶洛慢吞吞地上了马车,直奔临江亭而去。
冬天一到,天暗得早了许多。
这才不过申时,头顶已经见了暗沉,等天边最后一抹斜阳褪去,这天也就彻底暗了。
临江亭并不是真的临江,而是在恒沧江江上。
往前数上那麽十几年,临江亭确是在江边的,只后来水道拓宽,小小一亭得以保留已是不易,要说为它改道,那便有些癡妄了。
好在改了位置的临江亭,比之从前景色更佳。
游船到了亭上,左右江景尽入眼帘,岸边灯火映在江面上,江面一片波光粼粼。
叶洛第一次坐船,哪怕只有短短半刻钟,她还是颇为心颤。
就怕坐下的船不结实,万一哪里漏了水,她又不会游水,岂不又要丧命。
上回落水后的憋闷,叶洛可还没忘记。
好在不等她的恐惧化为实质,游船便停了。
宫漪在她身后说:“大人且去吧,属下守在江边,就不靠近打扰了。”
叶洛前脚上了岸,还没来得及拒绝,就见小船晃晃悠悠,不急不缓地掉了头,船夫载着宫漪,只片刻就消失在江面上。
紧跟着,她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:“可是国师大人?”
回头一看,亭子里已然有了人。
那人影看着高高瘦瘦的,倒映在亭外纱幔上,显得影影绰绰。
要不是宫漪提前跟她讲过,临江亭附近已有暗卫清场,她甚至怀疑亭子里的是人是鬼。
叶洛定了定神:“可是许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