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终于离开万千注目的国师大人,才上轿便软了身子。
本挺直的脊背见了塌,连着肩膀也向内收拢了几分。
叶洛蜷了蜷几乎被冻僵的脚趾,一阵酥麻顺着小腿向上蔓延,叫她险些叫出声。
紫澜国国师地位崇高,罕有人知晓国师名讳,可若是见了国师府记录历代国师生平的金册,就会发现,现任国师单名一个鸢字,并非什麽叶洛。
变故发生得太突然,旁人根本不知道,国师躯壳里的人已经变了。
就是叶洛自己,也没搞清发生了什麽。
——叶洛穿成紫澜国国师不足一天,尚未来得及搞清局势,就被赶鸭子上架般拥上了祭台。
她本是南溪村的一个小盲女,清早去河边浣衣,失足落了水,只是闷呛间,她所处环境就全变了,连着永远见不着尽头的黑暗,也被无数色彩所充斥。
叶洛是个瞎的,自她懂事起,她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。
她无父无母,尚在襁褓时,不知被谁丢在南溪村村头,被一个好心的瘸腿婆婆收养,眼盲让她生活注定艰难,好在和婆婆互相帮持着,日子也一天天过下去了。
年岁渐长,叶洛也出落得越发俊俏,可她同婆婆一老一少,哪里敢招人眼,只能每天把脸蛋涂抹得乌七八糟,这才少了旁人觊觎。
两年前婆婆因病去世,叶洛在村子里的处境愈发艰难。
总有那没皮没脸的村头赖子,趁着人少的时候在她左右纠缠,要不是每每都能遇上好心的邻居,叶洛不敢想,她该如何才能躲掉这些人。
眼睛能看到了,叶洛顾不得观察左右环境,飞奔到窗边,轰得推开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