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光影落入浅浅暖光,司衍怜容色沉静,侧脸轮廓线条优美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张漂亮皮囊里跳动着一颗强大心髒,精明果断毫不犹豫,很少有看起来犹疑或是有所介怀。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让栗酥下意识认定必然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。
半晌,司衍怜缓缓开口,“除去沉思漪所说的强行毁灭炼妖塔外,我们或许只剩下顺着预言这一条路可以走。”
他擡眼看向栗酥,“我之前一直没有问过你,预言册上最后一句话是什麽意思?”
栗酥搭在碗沿的手指不着痕迹动一下,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的小细节,她问道,“那册本还有什麽别的话吗?”
“嗯。”司衍怜视线落在栗酥手上,语气平静,“册本最后有一句‘仅一人离开’。”
手指遽然一缩,他果然一早看见了。栗酥拿起汤勺,无论如何也送不到口中。因为那句话的意思是,若沦落到逼不得已的境地,就杀了司衍怜。
“那预言册本和西岩奇情差不多,”栗酥擡起碗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药,苦涩得小脸皱在一起,“——更要紧的是,你是不是也得开始喝药汤了?”
司衍怜不解。
栗酥丢下空碗,“修生养性,调理性情,你得非常非常地心平气和,才能不走上预言道路吧?”
司衍怜沉默片刻,随即白皙指尖点上栗酥手腕,他还没开口,就被栗酥无情打断,“玲珑骰子里有你的一丝魂魄没错,但这并不是不喝药的理由。”
司衍怜:“……”
栗酥把空了的药碗推到司衍怜面前,笑眯眯道,“以后我会好好监督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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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