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,栗酥想起司衍怜把她和梦清霏带离鬼宗后,计划献祭梦清霏进入天枢山,是她以不出宗门做交易换来的一年时间。栗酥卷起袖口,消失的金梵神教印记底下,显露出鬼宗死毒。
另一间门扉吱嘎推开,梦清霏轻手轻脚地走出,似乎是在窗边坐下。她睡不着就一个人坐着发呆,摸一摸她们带来的小物件们,试图回忆点滴过去。
除了栗酥準备的,梦清霏在走之前似乎又胡乱放了不少她没见过的东西。
栗酥一直庆幸梦清霏记忆模糊,她还能借题发挥,见缝插针地为沉思漪说好话。
可她今天没什麽心思去外面安抚梦清霏。
她脑海里一片混乱,两个版本故事走向相互打架,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。但唯一肯定的是,不能让司衍怜找到梦清霏。
栗酥在房间窗边看月亮,突然想起和司衍怜亲密接触那天,他在她耳边留下的一句饱含複杂情绪的话:你怎麽可以忘记我。
……
不,他是坏人。
栗酥深呼吸一口气,警告自己不能轻易相信,无论是他的吻还是他的话。无论哪个版本记忆,司衍怜都是善于玩弄人心的阴谋家。
栗酥默念一百遍,反複洗脑,坚定信心。
或许因为洗脑太成功,她又一次梦见了司衍怜。
深更半夜,万籁俱寂。
栗酥垂死梦中惊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