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简单休憩后,他或在八面城楼附近的秘境里钻研技艺,又或是会前往藏书阁寻找与修行相关的书,有时是秘境与符箓学,有时是金梵神相关。他比以往刻苦许多,自打去年梦清霏与栗酥遭鬼宗虏获后,他一直为自己没能帮上忙而倍感受挫。
从藏书阁出来,天还未完全黑,过节气缘故泗水宗比往常多烟火气,大多修士都乐意在这一天早早结束一天修行,或与好友结伴寻些热乎的食物,又或许是围坐饮茶,聊聊趣事。
他不喜人多,通常这种节气热闹时候都会早早回房,可今天外面实在冻冷,他走出藏书阁没多久,便改了主意。
沉思漪难得去了一趟茶楼,座落边角位置,只点一壶清酒。
桌上杯盏铜器反光,隐隐可见尾随着他而来的少女脸上快乐笑容。
看着栗酥兴奋地选糕点,沉思漪轻轻笑一下。
此处热闹纷呈,人人都是结伴而来,唯独他们两人各占一桌,一人独饮,可偏偏却又像是无声地,两人一起度过冬至。
外面太冷,他只循着日常习惯从竹苑街绕行一遍,故作疲累地往回走。
待院落外身影消失在黑夜里,他离开窗边,为寂静小屋添上两支新烛,让冬至过得不那麽寒碜。
她待会估计是去找林姑娘作伴,若聊得太晚,恐怕次日又来不及赶上沈堂主的炼剑课,想起早些时候她胆敢对着沈堂主“大不敬”模样,沉思漪不禁笑出声。
他一向摸不清她意图如何,如今也干脆不去理清,自鬼宗一事后,他才更加明白,比起缘由何故,真正重要的该是平安顺遂。
桌上灵烛光芒亮起瞬间,沉思漪脸上笑容一凝。
他身体紧绷,抽出桌上佩剑,剑光一闪,剑气灵力刺向墙边,硬生生斩开一道扭扭曲曲裂缝。
修长扭曲的黑影镶嵌在墙缝里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