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突然爆发一阵嚎啕哭声,手里的糖“啪”得掉在地上,旁边正挑糖人的妇人闻声赶尽抱起小孩,见他对栗酥裙子做了什麽,又是连连道歉。
栗酥摆摆手示意没事,倚靠墙边扭头看长裙,腰带下方位置,除了糖葫芦斑驳印子,还有小孩髒手抹黑的指印。
栗酥百思不得其解,小孩哭啥啊,她很可怕吗?
手上拿着司衍怜递来的帕巾擦了擦,髒污擦去,红色与灰色的印子却在,怎麽也抹不尽,见司衍怜要拿符箓,她拒绝说没必要,符箓多也不是这麽浪费的。
栗酥费尽心思地擦着,还想着小孩为什麽哭。
她突然想起不久前,也是有个小孩不知怎麽闯到门口来,被两边巡逻守卫吓得哇哇大哭,是梦清霏上去扶的,小孩破涕而笑,姐姐姐姐地甜笑。
好像梦清霏天然容易亲近弱小生物。
她突然想,如果小孩儿看见的是梦清霏,一定不会这麽哭。
栗酥擦裙摆的手一停,突然问道:“你觉得我会做坏事吗。”
这话是有点突兀的。
司衍怜的视线从栗酥纤细手上移到她的脸上,就像蓄意避开他目光似的,栗酥偏头,顺滑青丝垂落在脸侧。
她没有戴玉簪,明明不久前满口夸赞,说一夜好眠。
司衍怜不着痕迹收回视线,轻声,“以我对栗姑娘的了解,恐怕没那麽多閑心会去做打算。”
“……”
栗酥抿抿唇,她最近回忆起非常多的小细节,沉思漪为什麽总不让她和梦清霏单独相处,为什麽她和梦清霏哪怕只是坐着瞎聊天,都会有紧紧追随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,亏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拿下沉思漪了。而这些发生在知道梦清霏和她关系的更早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