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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头挤压一堆杂乱毫无头绪的事,让她辗转难眠。

她想出门散步,等反应过来,人已经习惯性地来到水夜间,非常顺手地爬到二楼位置。

总不能她今天并不顺利的一天,都来自早上坏了司衍怜的计划吧。

栗酥犹豫一下,又跳下来绕道正门,门扉紧闭,也没燃烛。

司衍怜没回来吗?还是睡了。

他这个年纪,怎麽睡得着的。

再一次,栗酥恨铁不成钢,这还早得很呢,一摞摞的话本没看完就睡?

栗酥又绕回原路,利索地翻墙往上,想起他今天晚上苍白得毫无血色。

如果他还有呼吸地睡着,她立刻就走——

窗户轻易推开,吱嘎的声响在夜里几乎消弭不见。

栗酥跳进房间,没想到会看见这番景象。

司衍怜倚靠着墙,阖上眼,极力平稳呼吸,因失血而颤抖的手缓慢解开衣袍,削瘦紧致的腹部上刀痕斑驳,呼吸起伏带动伤口撕裂,鲜血不断从裂口中流出,他紧拧眉头上药,至始至终未溢出任何一丝痛声。

听见窗边动静,漆黑的眼眸看过来,精準捕捉到她。

对视,司衍怜忽然勾唇轻笑一下,好似她什麽时候翻入他房间都毫不意外。

栗酥忽然想,她对他好像也不那麽了解,他也有笑起来并不是不耐烦的时候,也会有这般受伤无力的眼神,像淋过一场暴雨,湿漉漉的快要死去的玫瑰花。

发生什麽事了?被司榛叫走后受的伤?

可在那之前,他就脸色苍白。

夜晚像一个无底的深渊,痛快吞噬皎皎明月。

留下满室闷郁寂静,死气沉沉与恐怖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