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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正气存内, 邪不可干。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。’……我看看还写了什麽……哦……不止红豆和薏米,还有芒果桃子猕猴桃也得注意, 可能导致身体不适……”

放下厚重《致修药典》, 栗酥撑着脸昏昏欲睡。

强打起精神揉了揉眼, 又见手边摞着看不完的册籍,顶上放着张两指长厚的纸,密密麻麻写满笔记,是她熬了三个晚上, 好不容易从《七律诗谱》《墨研画技》摘抄出的要点内容, 和沉思漪出游必备小抄。

“要了解一个人好难啊。”栗酥仰天长叹。

纤细的手自然摸上红木食盒,盖子掀开,空无一物,甜甜糕点都被不知不觉吃完了。

如果有司衍怜过目不忘的记忆该多好, 他每次就能记得她喜欢什麽, 她有这记忆力,必然能精準记下沉思漪的喜好。

绿叶滴露的清晨,雅致窗边,春风融融,弥漫清新的空气。

在栗酥对面,司衍怜披着单薄外衣,倚靠深色扶手椅,困倦着阖眼,修长清瘦的手懒懒支着脸侧, 墨色长发如柔软绸缎般落在白皙颈侧, 清风徐徐吹拂,绯红的朝阳将他映衬得美丽不可方物。

“司衍怜。”

栗酥指指点点:“你这个年纪是怎麽睡得着的。”

“卯时。”

司衍怜闭目养神, 连眼皮都懒得掀,“栗姑娘卯时就把我叫起,最好有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。”

司衍怜睡眠不好,曾经被迫同床共枕时日里,栗酥早有见识。

她侧翻身体,他立刻会从梦中惊醒,浑身紧绷,如同进入生死存亡的应激状态。

听着平静话语里隐含威胁,栗酥不以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