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”一声,一道铁镖划破空气,直直扎入她擦身而过的廊柱,刺破一点肩上的衣服。
梦清霏捂住左肩,方才淩厉风声犹在耳畔。
颤抖着手取下铁镖,上面钉着一指宽字条,打开一看,赫然是个“杀”字。
左右看看没人,梦清霏将字条和铁镖收起,匆匆进门关上,靠着门板无力向下滑,额头抵着膝盖,终究是逃不过。
约莫半月前的一晚,司衍怜受伤。
也正是那几天,她收到前一枚铁镖。
听说司衍怜伤得重,满屋子的血,但消息很快被封住。
她趁着夜色深,偷去看一眼,可稀奇的是,门边竟无人把手。她一瞬间恍惚,是不是那群人特意为她清场。
那日是有机会的,但她逃似的离开了。
当你知道要杀一个人,注意力会全部倾注在他身上。
此后的每一天,她不受控制地关注司衍怜的一举一动,试图找到一丝能让她有勇气下手的低劣品性,可她的观察只看得出,他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。
夜半暴雨,她想起数盆迷岐草还在天工园汲取月光,匆忙披件外衣往外赶,却见他站在廊下看雨,脚边赫然是她心心念念的草药们。瞧见她来了,司衍怜微微一笑,无须言语就知道她也想着来抢救迷岐草,温声告诉她不用担心。
她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睫毛,漆黑的眼眸氤氲水汽,就像传闻中的魅妖一样美丽柔软,他立于檐下,青衫潇潇,安静地看雨水从空中落下。清冽如夜雨声一般淅淅沥沥,让人心中轻轻牵挂。
梦清霏紧紧闭上眼,也不知从何时起,她开始害怕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