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酥忽然想起刚才按在他清瘦肩上的触感,隔着薄薄衣物,布料柔软,有点烫,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被掌握在掌心底下。又想起并不温柔掐在腰侧的手。她忽然想,任何一本提及魅妖的志怪故事,都应该提醒常人,要与之保持距离,以免被美丽皮囊勾走心魂。
“——就是写写湖边,四处走走看山看海看人,你看着写呗。”栗酥张了张口,想了一会才接上方才被打断的话。
这一次往回抽手,司衍怜很快松开。
白净的手指离开她的手腕,冰凉的触感仍在,仿佛如雾气一般缠绕,要钻进她的记忆里。
太安静了,毛笔尖蘸墨或是轻点于纸面声音都小得忽略不计。
月亮往树梢上走,栗酥不适应无人开口的沉默。
视线飘忽窗边,看向纸面上淩厉笔锋,又从满桌古旧竹简望向一排整齐书架。
“对了,我等会再问你借点书走。”
“要什麽。”
“《学志录》《剑气论》《七律诗谱》《墨研画技》什麽的。”
司衍怜扫栗酥一眼,她正指点满排书架,手扶着下巴思考还欠缺什麽。
都是沉思漪喜欢的。
先前他让她看,她直喊困,最后被他发现都被她用来当扇子扇风。
“思漪不是会反複记仇的人,既然入宗许久都未发作过伤痛,想必也不会再重新记恨于你。”
言下之意,她无须担心会吐血丧命,而格外努力地迎合沉思漪的喜好,并因此牺牲他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