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想按照预言以后还要负距离,这点距离算什麽。
但司衍怜脸上没什麽表情,看起来好像非常介意她离得太近。
回忆他对遵循预言的排斥,栗酥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更多可能刺激到他神经的话。
“要不要约梦清霏和沉思漪一起出去走走?”
司衍怜擡了擡眼,还一字未说,栗酥立刻补充道:“不许提她念过你名字,会主动来找你之类的话啊,说不定是我听错了, 你现在都还不认识她, 小木船不能光我一个人使劲划,要沉也得大家一起划沉。”
听起来是提议, 从态度来看是通知,司衍怜应声会配合,栗酥才满意地放过他。
长长檀木书案,两人各占一边,挨着摞叠的书简,司衍怜看书,栗酥写字,夜晚清静无声,好似一场摇摇晃晃的好梦开端。
——只是于司衍怜,大抵是噩梦。
栗酥并不是能持续保持安静的性子。
小时候做错事就被罚抄金梵心经的经历,让她身处安静中,就仿佛又被关回逼仄小佛堂里,面壁思过,自言自语。
她习惯摸一摸墙壁龟裂纹路,看一看砚台凝干后的墨迹,趴在作响木门听风呼呼吹来,总之,静不下心来。
如今这坏习惯理所当然地带入与司衍怜一同度过的漫漫长夜里。
她落笔写下出游地点,心思立刻跑到司衍怜身上。
一转眼,手往身后背着,人就站在司衍怜侧后方,巡视他在做什麽。
无趣的金梵心经,她抄写过起码三十遍的“心无愧,与人善”。
栗酥:“我最近也有在了解蔔修,咱们宗门不信,但也不妨碍别的宗门发展得很好,或许你听说过一句话,‘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下降头’,实在没法拿下沉思漪和梦清霏 ,我们也可以试试玄学,肯定比信奉金梵神来的有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