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一揉不久前才被烫过的虎口,转而打开他桌上红漆木色的精致食盒,满满三层,第一层是酸溜梅子、香糖果子等小食,往下一层有水鹅梨、甜瓜等,最底下还有碗砂糖甜豆汤和荔枝冰团。
甜食令人平複心情,还都是她喜欢的,栗酥往嘴里丢了两个香糖果子,一边嚼着一边翻着司衍怜桌上的书画,想看看他趁她不在的时候,是不是又记了些什麽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。
一边盘算着堆积的事该怎麽一件件与他商量。
司衍怜也不催她,任由她东看看西瞧瞧,等吃完第一层食盒丢开处理第二层,栗酥突然意识到,準备得刚刚好,是巧合,还是他知道她要来找他?
察觉栗酥没了声响,似是注意力终于回到他身上,司衍怜一边整理被她翻乱的卷宗,一边散漫地问道:“方才思漪一进门,就说对不起我,难于啓齿,又心中羞愧。”
栗酥被一口甜瓜呛住,咳了好几声,接过司衍怜递来的白瓷茶盏,这回杯壁温度适宜,入口正温,茶香沁人心脾。
“看来确有其事。”
司衍怜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会,好似她的反应多新鲜似的,语调刻意慢慢拖长,“夫人打算和我说了?”
栗酥又猝不及防被茶水呛着喉咙,恼羞成怒地挥开司衍怜帮她顺气的手,目光里熊熊烈火指责他虚情假意。
司衍怜非但不恼,眼里的笑意反倒更深。
他慢条斯理地倚在案后,尽管一月有余未见,依旧是震慑人心的妖孽美貌,和煦笑意,白皙俊美面容,永远的气定神閑与波澜不惊。栗酥不怀好意地想,知道事情经过后,他不一定笑得出来……
不过他如果笑不出来,她接下来怎麽办。栗酥脸上先没了笑意。
她放下杯子,挪着椅子,坐到司衍怜身边,脸上洋溢同样灿烂和煦的笑容。见栗酥这般难得的讨巧与乖顺,司衍怜反倒收敛笑意,凉飕飕瞄着栗酥的一举一动,半晌,才懒懒开口,“……看来依夫人判断,是一桩我不会愿意听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