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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后来,她跑不动了。

人可以很坚强。能接受失败,接受事情或许没有转机,只要还有希望,就能扛过一次次的心灰意冷。

人同时也很脆弱。反複在同一个地点跌倒,轻易就捱不过去,心死了。

终于有一天早上,梦清霏不跑了。

她累了。

也就是那一日清晨,她被门外的动静惊醒。

是熟悉的,看守之人得空逗猫,模仿出的“喵喵”声。

梦清霏喜极而泣,不再是她一个人守在这恐怖的,根本打不破的噩梦里。

当女修低着头来搀扶她的时候,她甚至为再一次触碰敌人肌肤而感恩上苍垂怜。

她又一次见到了戴面具的年轻男人。

她听见他们喊他少主,她听见自己学着她们的声调,毕恭毕敬递喊了一句“少主”。

原来,经历沦肌浃髓的苦楚,人轻易就变了。

白鹿皮靴出现在眼前,他在她面前停下,她却不敢擡头。

许久,又或许没有那麽久。

年轻男人很轻地叹一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
如同一根刺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
难道他在期待她一直反抗吗?

她心有不甘与不服,又被哽在喉间的酸楚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