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轻描淡写丢下“全烧了”三个字的年轻男人,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,让她自骨子里的感到畏惧与惊恐。
她开始逃跑。
翻窗,越墙,範围从第一次跑到院落,到第二次跑出侧门,第三次出大门,可惜她屡屡跑不出院外幽黑可怖的森林,就被人抓回。
梦清霏从来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麽值钱的,但他们追她回来并不虐待她,反倒好吃好喝地照顾着,逐渐让她怀疑,自己身上或许有什麽是那个男人想要的。
很快,他们换了更厉害的人来威胁她,拿出比胳膊还粗的链条,在院外布满她没见过的高阶符箓,夜晚里闪着瘆人的幽幽蓝光。
但她若真发狠要踩过去,又会有人立刻将她救走。
来回几次,梦清霏打从心底确信,他们不敢动她。
一旦底牌透露,博弈失去意义,她的胆子变大,成了追逃游戏中拥有无限次重来机会的人。
有一天,她神清气爽醒来,一如既往穿衣洗漱,做好一整天对抗的準备。
推开沉重门扉,院落空寂无人。
鸟叫声盘旋树梢,阳光透过树叶投影下来,金色斑点撒在地上,星星点点,十分好看。
怎麽没人了?
梦清霏定在门口,犹疑不定,迟迟不敢踏出一步。
当束缚不存在,自由本身反倒成为束缚的链条,无形缠困住她的脚踝,使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