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栗家的教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司衍怜睡眠安静,却是个睡眠很浅的人。被迫同床共枕的日子里,她随便翻个身他都会醒,心情好时给她盖被子,心情不好就把她摇醒,责令她从他身上滚下去。
今天却出奇安静,是因为特别疲累吗?但他明明哪里也没去。
隐约月光暧昧流淌在床上,光线暧昧昏暗,司衍怜闭着眼,纤长眼睫毛轻轻盖下,仿佛很疲倦似的微皱着眉,他的肌肤雪白,无论何时看都像是冰雪里精雕细琢的美人,娇贵又矜持,该小心照顾,免得摔碰天底下就这麽一幅的漂亮皮囊。
看起来天真又善良。
谁想得到心黑得让人无法直视。
栗酥翻动书页,只有她一人能看时,果然什麽都不显现。
翻来翻去的,栗酥放弃了,无意翻到封底,瞧见一行小字,她呆愣住,「仅一人离开。」
栗酥神色凝重。
她将书放回去,调整毛笔摆置位置,小心翼翼回床上。
她不知道司衍怜有没有看见过这句话,又或者看没看懂过,但她无比清醒地确信,这句话的意思是,她和司衍怜,确实只有一个能活下去。
少女躺下闭眼,并不知觉背对着的魅妖睁开了眼,漆黑的桃花眼眸里隐含冷意与杀戾。
第 15 章
“……林莉湾居心不良!这几日鬼鬼祟祟地偷溜山下,必然不安好心!我和你说,她从小就敬拜神鬼,别人听见鬼宗往外跑,她倒好,恋恋不舍地要跪拜!后来被家里打一顿才老实了,现在改信金梵神,我也觉得不是什麽正经……栗酥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——一大早的,发什麽呆。”
林婉觅往栗酥嘴里塞了块红豆沙甜糕,她才回过神来。
毕竟正忙着在心底咒骂司衍怜。
临出门前,她随口问一句,“你会帮我挽回沉思漪吧?”
司衍怜风光霁月的漂亮脸上,三分天真,四分困惑,一副“你在说什麽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