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天上的圆月,莫名想到,如果司衍怜还活着,或许也是有机会来珠玑门,未来入泗水宗的,魅妖没灵根,他来充当门面也赏心悦目。
漂亮的皮囊就这麽一具,也不知道司家人怎麽对付他的,火化了还是扒皮留存纪念。
二少葬礼上喧天鸣响悲痛欲绝哭喊声仿佛环绕耳侧。
她突然想,有人为他招魂吗?有人因他的离开而哭泣吗。
甜甜的豆沙鼓囊腮帮,栗酥抹掉嘴边的馅料,觉得应该是没有的。
……
殿宇东南处,不引人注意的偏僻角落,香油香料铺在地上,周围围绕一圈新摘白色小花,叶片上还沾着湿泥土。
栗酥靠着墙坐,笔在纸上绘上周刚学的繁複符箓,三个三角,底下一个繁体忆字,再一个八字……她挠挠眼下肌肤,上八还是下八来着。
“你在做什麽。”
栗酥回头,林婉觅提着灯笼,怯懦躲红漆壁柱后,伸长脖子,想看又不敢过来看似的。
林婉觅是四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小姐,林家是古老家族,据称靠开赌坊和放贷起家,家底雄厚,打手衆多,连看门的下人最次都是,现在卖卖茶叶,交易珍宝或稀有灵器,在土豆和玉米有市场时也高价批货卖出。
林婉觅为嫡出,又是最小的女孩儿,备受宠爱长大,发饰上金簪金叶轻晃,价值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吃穿用度。
是个比栗箐还易碎的姑娘,刚住一块时,栗酥好奇她的矜贵程度,偷偷往她被子底下塞一个小核桃,差点没被林婉觅提刀碎尸。
栗酥没理她,她小心又好奇提着灯笼跑近,蹲在她身边。
一眼看未成形的符箓,就什麽都明白了。
悼念亡人。
林婉觅指着香油边的白纸,“要先在这儿写名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