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少衡提剑走在前面,贺兰漪跟在他身后,两人很快就沿着燃灯的通道来到了一个房门前,小心打开来,里面扑鼻而来的檀香气味极其浓重。
这是间供奉神位的小阁子,贺兰漪走过去瞧了眼,木牌位上开头便刻有吾师两字,接着往下看,便有“秦怀秋”三字。
秦怀秋是谢灵勉的师父,也是谢灵勉的救命恩人,谢灵勉在这里祭祀秦怀秋倒也无可厚非。
可贺兰漪的视线很快就被桌子下面的暗格吸引,她反手将倒扣的暗格拉了出来,打开来,里面放着一个雕刻着迎春花瓣的极其精美的紫檀木盒,打开盒盖,瞧见里面放着一只并未有过多雕饰的白玉素簪,簪头依旧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。
“谢灵勉怎麽还有这种癖好?”四处搜查完的宋少衡走过来,抱着胳膊,扫了一眼。
贺兰漪拿出那根迎春花白玉簪,触手滑润,这种手感,明显是时常被人拿出来把玩才能把玉质磨的如此通润。
盯着那根白玉簪,贺兰漪似是想起了什麽,侧脸问宋少衡,“你可瞧见南荣潇束发的簪子上面是什麽花纹了吗?”
“这,”宋少衡仔细回想,又看了眼贺兰漪手里的簪子,“好像是,好像就是迎春花。”
贺兰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根玉簪,笑了笑,“谢灵勉应该是喜欢南荣潇的,不然为什麽把这样一个女子所用的簪子藏在这里,还藏的这麽隐秘?”
宋少衡对情爱之事并不擅长,他不太明白这里的弯弯绕,“只凭一根簪子就能确认吗?”
“八九不离十,”贺兰漪长这麽大,瞧了那麽多癡男怨女的话本子,看惯了瓦舍里的才子佳人风流韵事,更何况,她已经动了春心,惦记着卫胥,对这种事情的敏感度自然要比宋少衡强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