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少衡也回房间换衣服,宋巍端过来一碗谢大夫熬的汤药,要宋少衡趁热喝。
“郎君,不然就让相公跟太后求求情让您回汴梁吧,您的身子必须得好好将养着,要是出了事那就晚了。”
宋少衡端过来药碗一饮而尽,换上夜行衣后,低头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腕赤金蛇镯下掩着的黑线,比他回来汴梁那时候多了四分之一个拇指甲的长度。
“我来江陵府是我自己愿意来的,这跟太后、郡主都没有关系,”宋少衡神色冷淡地套上黑色外衫,整理好袖口,“你若是敢在郡主面前提起这件事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对上宋少衡那双漆黑的眸子,宋巍莫名有些心惊胆颤。
宋少衡走过来,轻声道:“还有,你让人告诉宋知羲,我的事跟他无关,让他不要插手。”
元家大郎君元黎霆身处的老宅在元家宅子群的东南角,是个单独的大院落,之前是元家老爷子在住的,后来老头暴毙死在了里面,元家衆人都觉得那地方阴测测的,三房都搬去了西北角这边住。
院子里杂草野树丛生,如同吃人的树精鬼魅张牙舞爪,暗夜里一派荒芜破败,走廊栏杆红漆斑驳,被虫子蛀得摇摇欲坠,池塘也早已干涸,只剩池底黑黢黢的淤泥。
元家老宅之前其实是元府衆多宅子里最宏伟壮观的一座,所以即便是荒废了下来,也大的吓人。
贺兰漪和宋少衡翻墙进去之后,差点走迷了路,还是元家大郎君元黎霆的歌声为他们俩指引了方向。
此时天上已经不再下雨了,一轮镰刀弯月悬在的朱楼碧瓦的阁楼上空,为飞起的檐角镀上了一层皎洁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