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漪的胳膊搭在红漆栏杆上,从池塘那边扭过头,眨了眨水亮的大眼睛,认真思考了几秒,“嗯,我想不出来。”
她现如今虽得太后、官家恩宠,但又不习道术、不涉政事,她的存在对朝堂上的势力没有威胁,即便太子和三皇子斗得如火如荼,只要她和贺兰珩之小心维持好中立,那战火就波及不到她身上。
至于朝堂之外的其他人,贺兰漪身上流着大梁皇室的血,江湖人除非找死,否则并没有要杀她的理由。
最有可能杀她的应该是她的仇人,準确来说是记恨她父母的仇人,之前的确是有一些,但这几年间早就被她阿兄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除非是这些人起死回生,否则贺兰漪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想来害她。
贺兰漪侧过脸,视线又意外落在池塘边掩映在碧绿蜀葵中的一抹黄色上。
她久久凝视着那万碧从中一点黄,朝同钰招了招手,擡手指着那抹黄色,“你去给我取一朵花过来。”
同钰立刻撑伞过去。
贺兰漪端详着手心里那朵层层叠叠还沾染着雨珠的黄色小花,是棣棠没错了。
“去把管家给我喊过来,”贺兰漪摘了片手心里棣棠的花瓣,语气平淡。
自从贺兰漪来到江陵府,管家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个活泼爱笑的小娘子,为人也和气,不摆一点架子。
但这次过来见到贺兰漪后,他却觉得贺兰漪似乎情绪不太对,凝着神色,颇有些上位者的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