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天边的月光已经被血色浸染,在薄薄雨雾中露出了大半轮。
江姝绾拉着贺兰漪进去了藏经阁。
推开门,中间置着一个小水池,精雕细琢的白玉龙首还在往外吐着喷泉,两旁一排排陈旧古籍特有的墨味和霉味迎面扑来。
里面极其安静,并不曾见到什麽和尚和借宿的夜读书生。
“咱们去楼上!”江姝绾环顾四周,挠了挠眉心,挽着贺兰漪的胳膊走上了左边的木楼梯。
贺兰漪脑子里一直在想藏经楼往外突出的檐角,以及她们刚刚过来的路上,经过选佛场、西配殿,以及身后遥望可以瞧见的鼓楼。
如果从上方往下俯视,以东南方向为基準,那麽——
门刚关上。
“你之前可有过一只白玉团扇,上面描着一幅秉烛夜游图?”贺兰漪秀眉紧锁,着急地看向身后关门的江姝绾。
江姝绾僵硬地转了下头,躯体一动不动,脸上已经密密麻麻长满了红色的血丝,自眉心而下延展出来,眼球全白,转身,準备重新开门出去。
此时月上中天,伴着幽幽的古钟声,血红色的月光撒满了整个知幻庵。
“江姝绾!”
贺兰漪擡手要将她拉回来,可不知道她从哪来的力气,竟一把掐住了贺兰漪的脖子,将贺兰漪摁在了柱子上。
江姝绾用的力气越来越大,贺兰漪几乎要喘不上来气了,大脑开始出现短暂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