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丝恍惚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一直到观礼台上衆人,高声念出那些叛经离道,等同于谋反的语句为止。
就像一瓢杂了碎冰的水,直直地浇在天灵盖上,墨公子混沌的大脑,骤然冷静了下来。
这一冷静,立时便是汗流浃背。
若是只靠着这些江湖人,就能够成功沖破大豫百万正规军队杀回西京,那他早就这麽做了,何必等到现在。
征和年间的戾太子谋逆案已成定局,便是百姓与游侠心中再如何同情,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关于这一点,若台上那位当真是自家祖父,也未必不清楚。
若是真的想要起事,经过先帝教养多年的他,不应该选择这样一个场合,当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游侠的面,透出底牌。
游侠们的个人武力虽然不差,但比起大豫久经战场,纪律性十足的军队,就什麽都不是。
要说真的有什麽优势,那便是游侠们的消息,传的比普通人要快得多。
想来不出一日,今日之事便能够通过各种渠道,传遍天下。
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