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时便有十余名守门的兵丁,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来,直奔车架上装着的货物。
他们似是干惯了这种差使的,轻松地避过了为了保住货物大着胆子沖上来的几个年轻行商,直接去驱赶骡马。
说实话,这个商队里运的就没什麽值钱货。都是些鹹阳原西北面的土特産,红枣板栗核桃,还有些毛色普通的皮子布料,在西京没人能看得上眼,但运到沧州却能卖上个不错的价钱。
三名剑客保镖握紧了剑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拿人钱财与人消灾,纵然对方是酷吏又如何,大不了杀人之后一走了之。
他们望向严叟,只待雇主发话,便欲有所行动。
“都住手,住手!”严叟早就过了沖动的年纪,他大步跨到衆人之前,伸手去拦那些怒气上头,意欲与兵丁抗衡之人。
严谦赫然也在其中,他年轻气盛,又是第一次出来行走,哪里能忍下这口气。
“你们可是不想活了?”严叟扫视着衆人,目光最后落到了自家侄子面上:“敢跟官府对抗,那是要杀头的罪!”
这话就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衆人心中的火。
严叟转身,换了一副笑容,向着两名税吏点头哈腰:“小人断没有抗税的想法,先前只是多嘴问了一句,并无他意。三税一就三税一,还望两位大人开恩,饶过小的们这一回。”
那税吏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:“早这麽着,不就没事了”他摆了摆手,示意那些税丁退下去:
“但先前你们的人,说了些目无王法的话,真要论起来,都是下狱流放的大罪——但谁让我们心善呢,很多事其实都可以通融,只是听见的人不少,要想都摆平,也并不那麽容易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