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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圈仍是红的,但却努力地收起了泪。

洛千淮点了点头,看了看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的墨公子,不再多言,直接回到了先前的马车之前。

严谦已经被人擡下了马车,身下只铺了一张毡毯,脸颊烧得通红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

水也被打来了,用合臂粗的木桶装着,足有八成满。

洛千淮探手试了下温度。暴雨之后的春水,尚未经过太阳的照射,凉意透骨。

“浇到他身上。”她给出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医嘱。

严叟跟那小妇人,以及方才帮着擡人的商队人衆,闻言都面面相觑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
“夫君他仍在高烧,若是经此冷水一激,怕是立时便会送了命……”

那小妇人说道,脸色很是有些不好看。

严叟也是,他走南闯北多年,从没听说过有郎中用这种法子治风寒的,只怕对方根本就不是个什麽正经郎中。

可笑自己是病急乱投医,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给忽悠了。

他皱了眉,正要开口赶洛千淮二人离开,一桶水便自上倾洩而下,正正好好地浇到了严谦的身上,将他从里到外,全都浇了个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