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千淮也不计较,三口两口把东西吃了个干净。妆娘为她重新上了口脂,时辰就差不多了,自有喜婆上前搀了人,将她送至正房,拜别父母。
关于这一切,洛千淮已经跟景渊说得清清楚楚。女儿好不容易嫁入高门,虽然聘礼比自个儿先前预想的差了不少,但是考虑到来日方长,他也会尽力跟女儿搞好关系。
采薇就更不用说了,还指望着日后洛千淮帮着阿芩觅一门好亲事,自然也不会想要惹她不痛快。
所以这会儿端坐上首的,就只有景渊一个人,中间的供桌上,则挂着文兰的画像,又摆了香炉跟供品。
洛千淮进了正堂,果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弟洛萧。他比她高出了一大截儿,穿着一件竹青色的儒生袍,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。
洛昭正站在他的身旁,阿芩正紧紧地抓着洛昭的袍袖,显然对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便宜阿兄,极为喜欢。
见到洛千淮进来,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。她本就生得极美,换上了盛妆华服,更是光采夺目,这里站的虽然都是亲近之人,也都没有谁见过她这副模样,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。
洛千淮恍若未觉,先漫步行至案前,为这具身体的母亲上了一柱香,然后才向景渊盈盈地拜了下去:
“女儿,拜别阿翁。”
景渊今日的心情极好。两个儿子都回来了,长女又即将成为襄侯夫人,正是志得意满之时,当下便依例开口训诫道:
“克勤克俭,事夫以谨,无违翁姑之道呃,对了,你没有翁姑,这条可以省了。”
“那个事兄伯如事乃父,事嫂如事乃母啊,为父又忘了,襄侯并无兄弟,所以自然也没有阿嫂那行了,就这样吧,记得事事都听襄侯的话即可,不得自作主张,以免恶了夫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