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所有的人都没将她当成普通孩童,就在她的榻前,将病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,全没想到她就是被教育得再懂事再识大体,也仍是会本能地畏惧死亡。
这种恐惧,是身为生物的本能,无关富贵贫贱,男女老幼。
洛千淮伸出手,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,主动宽慰道:“大娘子放心,我既然在这里,那便没有谁能拿走你的性命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平和,带着一股子镇定人心的力量。
辛芷韵紧绷着的心瞬间便轻松了许多,大而清澈的眼睛眨了两下,长长的睫毛扑扇着,现出了一丝属于女童的天真与喜悦。
洛千淮收好了针,正準备起身去看汤药熬到什麽地步了,衣服却被一只小手抓住了。
她转过身子,就见到辛芷韵像只小奶猫一样,可怜巴巴地望着她,,但因着她之前的禁口令,仍然老老实实地,将嘴抿得紧紧地。
患者的心情跟信心也很重要。洛千淮叹了口气坐了下去:“针灸做完了,你可以说话了。”
她说道,想了想又插了一句:“不过要省着点力气,因为一会儿喝过汤药以后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什麽硬仗?”辛芷韵疑惑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