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襄侯未必受陛下待见,但景大娘子却总是他亲自挑的,说出去也真是够面儿:能成为一国侯爵的老丈人,女婿还是先帝的嫡系后裔,甚至还曾经是最尊贵的那一脉就算是人现在残废了,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仍然还在呢
这些老宫人,都是经了老了事儿的,不管心里如何羡慕嫉妒,面儿上都是笑容满面地道着贺,说的那些场面话,一句比一句好听。
“天恩浩蕩啊!景大人这是苦尽甘来了!”
“有如此佳儿佳婿,何愁没有后福哪!”
“景大人应该很快就能搬出翊善坊了吧,说不定还能被接进侯爵府去享福!”
“不然!哪有岳丈住在女婿家的理儿?但让他们帮着置个宅子,别见天跟咱们这些老家伙,在这死巷子里挤着才是正道!”
景渊跟采薇一边听,一边时不时地插上几句话,眼睛却始终瞟着那一擡擡进门的聘礼,心里也在暗暗地计着数:“二十五,二十六”
二人的笑容渐渐地僵了下去,因为数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能看到队伍的末尾了。
统共才三十二擡,跟寻常低级官吏娶妇的规格差不多,放在先帝嫡系子孙,大豫侯爵身上,简直不只是寒酸两个字,就能一言道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