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止如此,那些拼尽了全力的求生者,在奋力奔跑之时,还没忘了顺手袭击身边的人。
只要能多寻着一个踏脚石,便可令那兇兽的动作再缓上一缓。又或许,只差这一个人,它就真的能吃饱了呢?
乔槐的体魄武力,并不能与这十来个坚持到最后的强者相比。但他行走江湖数十年,靠的也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他低笑着,用尾指尖利的指甲,划破了自己的左掌。
紫黑色的血雾,被内力逼了出去,直接喷向身周之人。
先前向他挥刀的壮汉,甫一吸入血雾,身形便微微一滞,怔怔地看着几滴黑血,从自己的脸上滴落下去。
眼睛,鼻孔,耳朵,嘴巴,全都有黑血溢出。
他从身边人的眼睛里,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。
又或者说,其实并不需要那样麻烦,因为除了乔槐之外,那先与他一直奔逃至此的人们,也都跟他差不多少,脸色黑紫肿胀,七窍流血。
壮汉的大脑已然渐渐停顿,心中只剩下了最朴素原始的念头。他紧紧地盯着乔槐向前急速蹿逃的身子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的长刀扔了出去。
硕大的蛇吻自后袭来,他却再也闻不到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,目光向着前方定格,只觉得有些遗憾。
乔槐反手拔下了插在左肩上的长刀。到底已是强弩之末,长刀的刃部入肉不过三寸,算不得是多麽严重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