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公子就在这时,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玄底银绣的深衣,发束高冠,负手而行,每走一步,都发出了霍霍的靴声,全都落到了挂一先生的心坎上。
“虞楚?”他望着墨公子,面上现出了错愕的神色:“你不是已经是废人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便已然有所了悟,摇头苦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怪不得……就虞炟那副德性,换了我多半也会这样做,只是你装的实在太像了,便连我都骗了过去,还多多少少地为你抱过不平呢!”
“哦?”墨公子停在床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:“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什麽交情。你会为我不平,却是奇了。”
“呵呵。也不过就是多喝了几坛酒,怨怪几句世道不公,本也没想着你会领情。”挂一公子打了个哈哈,将当时的幸灾乐祸描抹成另外一番模样,随后便自来熟地想要起身下榻。
他刚有动作,一柄长剑便架到了颈上。开了刃的剑锋又冰又冷,上面还挂着几丝尚未干涸的血迹,满满地都是威胁之意。
挂一先生立刻便坐了回去,模样要多麽老实便有多麽老实,全没了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。
“有事好商量。”他微微扬头,笑得灿烂:“之前我可从没得罪过你吧?若有什麽能够帮你做的,尽管直说便是了,何必搞得这样难看呢?”
虞楚的眸子冷得像冰,闻言并不置一辞。
卫苍将剑压得更紧了些,眼看着一条极细的血丝慢慢地顺着剑刃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