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绢叹息了好一会儿,方才满心不忍地走出家门。她没有能耐改变这一切,只想早点把这些内情透露给洛千淮,让她心中有数,早做打算。
洛千淮却已不在长陵邑了。
按照文溥的意思,今晚应是起个家宴,叫上景渊一起,好好商议一下婚事怎麽筹备。
到底是天子赐婚,就是依着古礼,该有的流程也不能少了。还有聘礼。先前文家替洛千淮攒的那点子嫁妆,根本就不够看,必得重新拟个章程,就是砸锅卖铁,也得凑出来。
但洛千淮却不肯让他操这份心。
“阿舅是一片好意,我原不该推的。只是这事原就是墨……虞楚搞出来的,本来就应该由他来解决。”
这一点文溥也赞同:“茵茵说得不错。婚姻大事,向来都是男方为主,三书六礼,皆是以男方为主导。想来襄侯也会尽快与你父亲商议此事。”
景渊吗?洛千淮在心中冷笑一声,口中却道:“是这样没错,所以阿舅且放宽心,待过几日事情安排妥当了,我再去家中向外祖父母跟阿舅舅母,亲自分说。”
她冷着脸,带着星璇去了西京,直奔宣平坊的襄侯府。
赐婚的圣旨向来一式两份,其中一份已经送到了这里,哑仆卫鹰正一脸笑意地站在高脚凳上,扯出放在箩筐里的红绸挂在门楣上。
洛千淮跳下了马车,只冷冷地瞟了卫鹰一眼,并不说话,便直接推门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