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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瑜疑惑地擡头,目光在室内数人面上扫了一圈儿,心下立时便沉甸甸地。

包括焦作在内,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,就像是大家都知道了些什麽,只把他一人排除在外。

这种被排斥的感觉极为不妙。

未及多想,他便跪了下去,额头紧贴着青金色的地砖:“陛下,臣绝无欺君之意,望陛下明察!”

虞炟沉默了好一会儿,方才开了口:“西京府事务繁杂,这个案子就给廷尉府办理吧。”

这麽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相当于全盘否定了霍瑜查案的结论。他还在想着如何挽回圣心,就听见张世昌已经极沉稳地答道:“臣领旨。”

虞炟早就受不了殿内的气味了,事情一安排好,立即就带头出了偏殿。

什麽案子,什麽真兇,他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。

但借这个机会,让张家江家跟霍家的矛盾激化,才是方才他下旨的根本原因。

当皇帝的,就不能看着手下的人抱成一团。

一方太过强势,就得帮帮其他人,把水彻底搅浑。

这是父皇传下来的用人之道,虞炟正在不断在实践中探索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