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怎能这样想!您的病情确实危重,令郎走遍了整个长陵邑都没人肯收治,也就是我师傅医术高明又心善才愿勉强一试,你可不能倒打一耙啊!”
莫老爷子刚才带着气说话已是累着了,确实也没剩什麽战斗力,听他这麽说,也只是呼哧呼哧地费力地喘着气,一句话也接不上去。
“谭非!”洛千淮皱了眉:“你先出去,这边不用你再管了。”
她今天对谭非的不满非止一处:先前见病患垂死而拒之门外是其一,跟重症病患顶嘴怄气是其二。这要是他老人家气性大一点儿,当场就过去了也是可能的。
他的出发点固然是为着自己好,但于大医精神的理解却显然不足,必须得再好好提点教导。若是屡教不改的话,那她这儿也不会再留人。
洛千淮那冷淡下来的眉眼声音,让谭非认识到师傅生气了。
方才跟人顶牛那股子气势瞬间就没了,他讪讪地站在一旁,犹犹豫豫不愿挪步,向着文溥递着眼神,指望他去帮自己说情。
文溥拍了拍他的肩头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谭非便明白过来,原来文郎中也并不认可自己方才的所为,只好老老实实地出了病房。
他刚一出门,莫峰便拉着阿弟沖了进去,二话不说就跪到了病床前。
莫老爷子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一点儿,擡眼瞅了瞅洛千淮跟文溥,低声说道:“麻烦,麻烦二位先回避一下,容老朽跟儿子们交代几句。”
洛千淮点点头,再次端起了手中的药:“莫老爷子有什麽话,等先喝了药再说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