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当日下的口谕,老奴与大农令都不敢怠慢,已然寻到了几个合适的,只是后来定侯被害襄侯入罪,也就没敢再提。”
“嗯?都是什麽人,说来听听。”虞炟打着呵欠问道。
“按照陛下上次提的条件,老奴与大农令在京中待嫁女中反複筛选,找出了三位小娘子。”
焦作将手中的绢帛展开:“其中家世最好的一位,是前任太中大夫柳申之女柳大娘子,其兄是现任忻州刺史的柳蔚。此女至孝,父死之后在坟前结庐而居三年,以至于误了婚嫁之期,今年已然年满十八,仍未定下夫家。”
“忻州刺史柳蔚?”虞炟想起了这个人:“朕记得他,去年丁忧期满,父皇特意召他入宫觐见,为人甚是精明干练。”
他看似只对柳蔚下了评语,但焦作已经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。
刺史虽然只是个六百石的官员,却向来是由帝王信任之人担任,身负着纠察百官之责,更準确地说,是时刻眼睛都要向上看,监察举报的必须是六百石以上的官吏,若是不好意思抓大老虎只拍了苍蝇,便会被处以渎职之罪。
虞炟虽是对墨公子有了改观,甚至于还生出了恻隐之心,但与先帝一脉相承的猜忌之心却永远都在。
所以他未出口的话中之意便很明显了:虞楚不应该有这样一个精明干练,且又前途无量的妻舅。
他也不再赘言,直接往后说道:“这第二个人选,便是附马都尉梁平的表侄女梁七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