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莫非以为,用那麽点儿钱就能晃花朕的眼,从此可以视王法于无物了?朕本是想着,他到底也是先帝血脉,所以才特意网开了一面,没想到他却如此不堪,可能对得起先帝,对得起朕?”
“陛下,事情还没查清楚,未必是襄侯所为”焦作说道。
“人证俱在,不是他,还能是谁?”少帝拂然不悦。
焦作不敢再劝,跪伏在地道:“老奴失言了,求陛下恕罪!”
虞炟并不叫起,只是回身登上陛阶,取下了安放在兰锜之上的天子剑,缓缓抽拉,露出了一截冰冷光洁的剑刃。
“虞楚多年来结交匪类,也必是沾染了些所谓游侠儿的习气,轻狂任性,放纵肆恣。以前也就罢了,现在竟然连定侯都杀,难不成以为,朕手中的剑,不够锋利吗?”
最后几个字,他是提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,殿中所有宫人皆已随身拜伏在地,不敢吭声。
“陛下,三位辅政大臣,丞相及三公九卿都已经候在宣室殿了。”门外有宦者通报道。
今日并无朝会,这麽多人却一起来了,可想而知是为了什麽。
虞炟驾临宣室殿,衆人礼拜完成之后,便撇开了他,自行议起了定侯之死。
这种朝议,尚在学习的小皇帝只有旁听的份,仅在最终实在难成达成共识之际,才会有人征询少帝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