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过了不惑之年,额上已生出缕缕华发,冠带一去,就显得极为清晰。
他这般伏地请罪,虞炟方才心底的那股子郁气便消了大半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说道:“大农令此来,若是只为请罪,那便大可不必。朕尚未亲政,多有倚赖楼卿之处。朕已经反思过了,方才大司马说得不错,天子无私事,又何必在意内库那些许财帛。”
“陛下聪敏睿智,仁厚爱民,实是大豫之福。”楼智平真心诚意地称颂道,然后方才依令站起身来:
“陛下。”他说道:“今日臣特意独自请见,非止为了谢罪,而是另有要事,欲向陛下禀明。”
虞炟此刻已然心平气和,微微颔首,示意他直接说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,先帝在时曾下令,允天下罪人折钱抵罪?”
虞炟点头:“朕记得折罪银乃是由府库代收,年底解入少府充为内帑。”
“陛下说得不错。”楼智平嘉许道:“自先帝下此诏令之后,二十余年间,府库共代收折罪钱共计黄金五万零六百二十斤,平均下来,每年也有两千余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