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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大娘子怎麽能这麽说话呢?”采薇见景渊沉下了脸,连忙上前劝道:“你阿翁大费周章地将你接回西京,也是为了你好。哪个官家小娘子到了年纪,还见天地在外面招摇过市?之前也还罢了,要是以后你还是那般我行我素,要你阿翁出去如何见人?”

洛千淮心下冷笑,转头望向景渊:“阿翁,薇娘方才说的,也是您的想法吗?”

景渊放下了酒杯,面色凝重地望着洛千淮,沉声道:“茵茵,为了生计行医,阿翁不会怪你。之前救了丰安侯实属侥幸,听薇娘说你今日又被请去给那崔九郎开方诊治?他的腿伤全西京人都清楚,请了多少名医都没效果,你又年幼,治不好崔家也不便迁怒,只是开药的时候要好生斟酌,莫要把人给吃坏了”

“阿翁,其实”洛千淮刚想解释一下崔九已经有所好转,但景渊却一摆手,打断了她。

“医者贱籍,这个姑且不论。单说行医,谁能保证包治百病?你便是医好了一百个病人,但只要医死了一个,那便是大麻烦,只看看你阿舅前些年的遭遇就知道了。这儿又是西京,遍地权贵,真要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,阿翁也救不得你。”

景渊说得其实并非全无道理。只是洛千淮受过前世的教育,对于救死扶伤有自己的一套理解,并不会就此止步惜身。

“阿翁的话,我听明白了。儿可以保证,若日后真有那一日,都绝不会连累到阿翁。”她淡淡地说道。

“这是连不连累的问题吗?”景渊自觉一片好心都被当成了驴肝肺,话语中也带了薄怒:“总之你近日都不要再私自出门了,只管在家里安心待嫁!”

此言一出,屋中人除了景渊自己之外,全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