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家与醉金窟齐名的地下会所,也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关张,不仅撤掉了所有的人手,便连场地都填平了,寻不到半点痕迹。
虞珩的怒气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他的心思大半放在长生上,还有一小半落在了思美人突如其来的病上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在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,思美人能够在他厌烦之前结束欲擒故纵的把戏,他也确实因着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,对她多了几分包容,这对一个在位几十年的帝王来说,已是极难得的了。
再过十日,那药便可以服完了。按翁归靡所言,他将获寿千年,身体也会返回年轻力壮之时,到时候身边会有更多的美人,膝下也会有更多的子嗣,大豫将在他的领导下,开啓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一念及此,虞珩难免心潮澎湃起伏,一时间连着打了几个呵欠,手脚剧烈颤抖着,连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聂希赶紧扶住他:“陛下,该用药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虞珩一边费劲儿地点了点头,回身交代照顾思美人的内侍:“请最好的侍医,朕要尽快看到一个好端端的美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虚弱又烦躁的状态之下,只想赶紧脱身。
那内侍却不太会看人眼色,为难地道:“可是方才连陈医令都查不出美人昏迷的原因,只怕除了那位薛……”
他刚提了一个姓,就忽然警醒过来,狠命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,重重地叩下头去:
“奴失言,陛下饶命,饶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