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虞烜唤到陛阶之上单独设席只是个开始,接下来,他又语出惊人,先是封了虞恂为汝阳王,明日便啓程就藩;后又当衆数落了蓟州王虞恪的多项罪责,什麽擅啓边衅,杀良冒功,贪淫不法等等,着大宗正羁押议罪。
除夕宫宴上发生的一切,就跟长了脚似的,很快便自宫中辐射到四面八方。
正月初二,宗正司大火,被羁押待罪的蓟州王不翼而飞,正在流放路上的蓟州王世子虞申一行也失了蹤。
仅隔一天,京中便收到了八百里急报,蓟州相与朝廷派去的诸多属官皆被杀,五万铁骑在蓟州校尉邓灼的率领下,已到了雁门关下。
蓟州反了的消息在高门大户之中传得人心惶惶,洛千淮去周家複诊的时候,也听周夫人提了一句。
洛千淮并不认为蓟州王会有胜算。陛下对诸侯王向来诸多防範,蓟州王又是守边之王,手中握有兵权,她不相信皇帝能对此毫无防範。
而且五万铁骑,放在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国家,都可以横着走了,可是对大豫来说就算不上什麽,能不能打出雁门关,都还是个问题。
想来那蓟州王是不甘就此受戮,不得已才铤而走险,可惜他面对的是大豫有史以来最强硬的君主,手下精兵强将如云,输赢并没有任何悬念。
洛千淮不过是稍微感概了一回,就被各种事情缠得脚搭后脑勺。正月里找不到人上工改造火墙地龙,制备青霉素一事只能等到上元节之后,但霁安堂重新开业,却已是迫在眉睫。
虽说前期各种药材都进得差不多了,但开业流程本身就非常複杂,再加上文溥对此又非常重视,与她反複拟定宾客名单,亲自撰写请柬,洛千淮除了负责开业当天的诸多事宜之外,还带着燕家兄妹与谭非一道,制备了大量常用的中成药,分装到星九设计定制的各种瓶瓶罐罐与匣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