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洛千淮睡得好极了。接下来几天,她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小小的庭院之中,不知不觉已到了腊月三十。
朱娘子亲自驾了车来接她。洛千淮有些意外:“上次那事已经了结了?”
“劳洛大娘子记挂。”朱娘直接跪倒在她面前,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:“朱娘谢过洛大娘子救命之恩。”
洛千淮并不居功,上前将她扶起:“我也是赶得巧了,不必如此。”
又笑着说道:“霍大人能这麽快就还了明月楼一个公道,也不愧为能臣。”
朱娘这才起身:“洛大娘子莫非还不知道,霍瑜已经不再是长陵令了。”
洛千淮知道墨公子会动手,但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:“出了什麽事了?”
“听说是惹怒了陛下。”朱娘刚刚出狱,且铜矿事大,墨公子并没有将此事明示衆人,所以她也并不太清楚,只道:“不知为了何事,竟惹得陛下震怒,不但褫夺了官职,还被流放到千里之外。”
洛千淮想到前几日听说的霍瑜的背景,不禁有些疑虑:“听说霍家在朝中极有势力,难道就没有去向陛下求情?”
“求情?”朱娘摇摇头:“那霍老大人家中庶子好几个,哪里会为了一个霍瑜,直面陛下之怒。听说他非但没求情,还主动要求严惩,之所以会流配到蓟州之北的沮地,就是他进的言。所以陛下非但没有因此迁怒于霍老大人,还盛赞了他大公无私,立为百官楷模呢!”
果然天底下什麽样的父子都有。但这件事的直接受益者是自己,洛千淮也不会流什麽鳄鱼之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