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也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孝,为什麽年轻时候未能广为开枝散叶,徒令子嗣凋零,累得阿母操心难过。若是她老人家真的因此有什麽不测,那麽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……更不可能原谅贸然出手的这位洛娘子。
他一言不发,面色冷峻无比,算是已经表明了态度。
赵辅看得清清楚楚,不由心下暗自叹息。
秦桑的心情却相当不错。他没想到文溥竟会做出这般蠢事,让个初涉医道的徒弟自行出诊,更没想到这位洛大娘子竟然会这般大胆,什麽病症都敢往上沖。
周小郎君的病已是不治,周家不可能因此责怪任何人,可有了他方才那番话,周老太君要是真有什麽事儿,她就根本脱不了干系。
就算他文溥洗清了当年的冤屈又如何?有了今天的这一出,他也照样得吃不了兜着走,至于霁安堂的重开,又不知道得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他心中得意,心里倒还留着一丝清醒,面上仍作出一脸忧色,目光在屋中衆人面上流水般地滴溜转去,再落回周廉面上之时,却见他的眼睛陡然睁大,一股无形的气场忽然散布于室中。
成了。秦桑垂了头,藏起了眼中浮起的笑意。不用多看,便能猜到必是那周老太君已经晕厥。
此处应有惊叫与怒骂声,想必下一秒便可得闻。
惊呼声果然不负所望地响了起来,却与他期待的不太一样。
“老太君\/阿母,您感觉如何了?”周廉、周夫人与嬷嬷同时急切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