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一闭,一睁,天就已经亮了。
白家的侍女们捧着盥洗用具和崭新的衣物进来,侍候她梳洗了更衣,又摆了一桌子早餐。
白府虽然富贵,饮食上却仍是大豫原有的风格,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。
洛千淮喝了一碗鹿肉鲜笋羹,又吃了两张巴掌大的髓饼。这是一种用骨髓油,和了蜂蜜面粉制成的薄饼,放在专门的吊炉中烤制而成,外酥里嫩,香甜甘美。
在她用餐期间,几位侍女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,面上表情都极为谦卑恭敬,没有露出半分异色。
所以昨夜那对男女,大概率是没把见着她的事外传出来,否则白家大概也不能对她仍然如此礼遇。
洛千淮自然也不会主动提。
吃过了主人家的饭,自然是要做事的。
她去鸣鹤轩邀了梅舟,他也已经用完了朝食,二人一起去往白小郎君的居所。
白琅这会儿已经醒了,精神状态比昨晚还要强上不少,正就着白振业的手,饮着梅花汤。
洛千淮便问起了昨夜睡眠情况。
“感谢两位神医。”白小郎君轻声细语:“昨夜一觉到亮,这是好久没有的事了。”
梅舟为他重新把了脉,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昨日脉象涩而弱,今日涩意去了小半,便如枯木逢春,已现生机。”
白振业自从他们二人进来,目光就一直落在洛千淮面上,其中带着淡淡的审视之色。
听了梅舟的话,他面上露出了些许喜色,只是也没有多说什麽。
洛千淮并不在意他的态度。对她来说,只要肯配合医生不添乱找事的,就是好家属,并不需要彰显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