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宗在西京寿和堂坐诊也有不少年头,达官显贵也见过不少,白家虽然富贵,却还吓不住他。
只是看在梅神医与钱的面子上,他才没有立时拂袖而去,而是稍作解释道:
“令郎的身子已经这样了,与其什麽都不做,还不如行险一试。白家主若是不愿意,就当邵某没有走过这一趟罢。”
他这麽一说,白振业果然回过味来。确实啊,人都要不行了,不就是得死马当活马医。可但凡还有更稳妥些的法子,他也不想在独子身上行险。
“相比之下,鸡矢醴却是更靠谱些。”梅舟说道:“先试一试吧,如若不行,再用我的法子。洛小友,你意下如何?”
他一言既出,举座皆惊。
在场的医者之中,以梅神医的名头最响,也最权威。他提出的建议,白振业自然没有异议,便是先前说了要走的邵宗,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。
难得遇到这种疑难杂症的专家会诊,主持人还是杏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,谁不想要好好地留下观摩学习,为以后治疗类似病症增加经验?
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这白小郎君最终无力回天,也是为大豫医疗事业的进步提供了宝贵的反面教材。
神医点名先试鸡矢醴的法子,谭非本人固然惊喜不已,但相比这个,大家更重视的是,他对那位清丽脱俗的小娘子的态度。
选定救治方案这种事,梅神医竟然要先问她的意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