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舟是白家特意请来的名医,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先行把脉。
他左右手都轮换着细细把过,又按压了白小郎高高隆起的肚複,眉心也紧紧地锁了起来,并不複先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可还进得了食水?”他沉吟着问道。
“近两日只能勉强用几口水,其他的勉强咽了也会呕吐出来,药也一样。”白振业在一旁答道,又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梅神医,犬子的身子,可还有的救吗?”
梅舟并不直接答话
,只是站起身来,问起了白小郎发病的前因后果。白振业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唯恐讲得不实不细,所以也配合着把情况从头到尾一一说了一通。
洛千淮一边听,一边走到床前,自行把脉看诊。白小郎脉搏弱而数,舌苔白腻微黄,肚腹按下时坚硬如石,筋绽脐出,骨立行羸,气息微促。
这是很严重的中满之症。所谓中满,主要是因脾胃虚弱气机流动不畅引起的肚腹胀满,初时若是善加调治,断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。
那边白振堂讲的话,恰恰就补全了她的猜测。
白小郎是在仲秋时分染,偶然腹胀,当时以为是有湿气阻滞,并没有太当回事,也请了郎中上门诊治,吃了不少除湿导滞的方子,但都没什麽效果。
就这麽拖了一个多月,肚腹不减反增,与之相对的是饮食日减,肌瘦形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