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虽然才清醒不久,但并不蠢笨,完全能猜得出来,自己的性命多半是这位风仪出衆的小娘子所救,便挣着要起身下榻行礼。
她身子虚软无力,洛千淮轻松地按住了她:“秦娘子身子刚缓过来,还是要多休息才是,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要为贞娘多想一想。”
秦娘子看着自己的小女儿,一张脸上泪痕纵横,眼睛更是红肿得厉害,显然是被自己这急病给吓到了,心里也是百感交集。
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:“贞娘放心,阿母一定会好起来,不会抛下你一个人。”
母女俩抱头痛哭,梅老头叹了口气,带头钻出了窝棚。洛千淮跟胡博也紧随其后,先前被呛得不敢言语的白管事立时迎上前来:
“梅神医,我们是白府的,家中小郎君病情实在危重,您这边事儿若是办完了,能赶紧过去看一看吗?”
梅老头这次来安陵邑,本就不是心甘情愿,否则也不会特意避开在渡口等着的白家人,自行入城来了。
“急什麽。你家郎君的命是命,人家阿母的命也是命。”他抱着双臂皱着眉头:“等这边的病患彻底缓过来了,我再过去也不迟。”
“这些贱民,怎麽配跟我们小郎君相比……”白管事身边的一个小厮嘟囔道。
他虽然压低了声音,奈何这窝棚之前也就那麽一丁点儿地方,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洛千淮有些无奈。便是在前世,也有不少人因着种种原因,享有各种医疗资源与特权,何况这里还是阶级分明的大豫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