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现在攻守之势已调了个儿。方才淡定自若的劫掠者,已经连站都站不稳,且浑身都在寒风中打着颤,连话都说不完整,想如之前那样逞口舌之利骗倒他人,根本就没有可能。
真可恨,明明只差一点点,自己的医馆就可以开张了。
要不是这个缺德冒烟生孩子都会得先天性无肛症的垃圾系统,她何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!
洛千淮心中再恨也不得不认了命,身子一晃便要倒在地上,身边却忽然冒出了一个黑衣人,一把将她抄了起来,打横抱在怀中。
黑衣人不仅身着黑衣,就连头面也都用黑色布巾包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了一对深邃黑沉的眸子,正关切地看着她。
这双眉眼,这个怀抱,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冷梅香气,都似曾相识。
明明也算不上是多麽熟悉的人,在她内心深处还是想着要敬而远之的,但在这个时候相遇,她却不知道为什麽,一腔子的愤懑不平,忽然就这麽安定了下来。
雪亮的刀光自后方闪现,她看得清楚,未及说出“小心”二字,墨公子就已经避过刀锋,一脚将那异族男子飞踹出去。
“他见过了你的脸。”他的身子同时跃起,口中道:“不能留。”
墨公子想杀人,什麽时候需要跟人解释了?洛千淮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那丝犹豫。
那异族男子的服饰精美,囊中揣着狼头金,发辫内还藏着相当複杂的一把钥匙,地位多半不低。
说不定,就是那个乌孙使团中的重要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