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似乎也成功地镇住了屋内其他人,一时之间,四周鸦雀无声。
薛温打破了这突如其来的沉寂:“我的判断与莲先生相近,只是并不能如莲先生一般,断言寿数止于三月之内。”
“不知先生可否为温解惑,老大人到底罹患何症?”
这才是探讨辩证的正确态度。洛千淮的声音转为柔和:“是消渴症。”
“何为消渴症?”薛温不解道。
洛千淮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现在的大豫朝,还没有糖尿病这种提法,世人对于这种病,也没有形成什麽正确的认识,更别提治疗了。
“所谓消渴症,起因不同,症见多饮、多尿、多食,消瘦、尿甜。病机为阴津亏损,燥热偏盛,时日一长,则会导致气阴两伤,阴阳俱虚,经脉失养,气血逆乱,髒腑受损累及全身。”
她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作着解释:“比如这位老大人,已然出现胸闷、心悸、多痰,视力下降,头晕乏力,四肢浮肿之象,且舌淡紫,苔白,脉弦细,应是阳虚有寒,波及上、中、下三焦,已到了消渴症的中晚期。”
“病已至此,本应清淡饮食,严格控糖控油,同时宽胸化痰,温阳利水,通阳活血,方能补救一二,可这些方子呢?”
“开的尽是些人参鹿茸之类的大热燥补之药,还要用蜂蜜水沖兑服用,简直就是在猛火上添柴,生恐患者不能早点油尽灯枯——说能再熬三个月,都是长了的!”
她一口气说了这麽长一串话,猛地停了下来,忽然就觉得口干舌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