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千淮看得清楚,桌上的食物并不少:两大盘饵饼,一盘炙肉,一盘吃了一小半的鱼,一盆葵菜,甚至还有两壶酒。
先前原身和两个弟弟过来的时候,向来都只能分到大半碗糜子粥,便连饵饼都见不着一片,更不要说鱼和肉了。
她心中微哂,脚下却丝毫不停。沾满泥泞的麻鞋踩在地板上,印出了一行步距相等的脚印。
“那个,千淮你大好了?”三叔母微微一怔便开口道:“阿淇,带你阿姊去换过鞋子,然后过来用飱食。”
阿淇就是三叔母的女儿洛千淇,比洛千淮小两岁。
她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情愿,磨磨蹭蹭地不肯站起来,口中说道:“可是阿母,我也没有多的鞋子给千淮阿姊……”
“啪!”坐在上首的大母脸色铁青,狠狠地将筷子拍到了桌面上。
“换什麽鞋,谁又準她上桌了?”她的眼光像刀子一样从洛千淮身上扫过:“今日是淇儿的生辰,你这个做阿姊的不但没有送上礼物,反而还做了恶客,教我们如何留你?趁早给我滚出去,如若不然……”
她这句话还没说完,就见自家这个向来含胸夹背,八杆子打不出一个不字的大孙女,昂首阔步地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,顺便踩过了她的裙角,在上面留下了一滩难看的浊黄色印迹。
“洛千淮!”大母愤怒地起身扯向她:“你想去哪儿,快给我站住!”
对啊,我这是要去哪儿呢?洛千淮自己也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