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胆小,总是躲在母亲身后。仿佛这样会让她变得大胆,足够去以迥异的目光打量那个奇怪的姐姐。
母亲是温婉唯一的避风港,所以温婉会抛去害怕,自己跑去问温乔,要到什麽时候母亲才会回来。
温乔也不烦,她总是拿着那支笔在发呆。回过神来就回答说,还要几天。
“几天是多少天?”温婉急迫地问了,她的眸子在微微颤动,不知道是因为什麽导致的。
温乔回答不上来,她不懂什麽具体的数字规律,只知道大概。她的亲生父亲很少拿她当回事,一昧地,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温乔好看的眉皱了皱,像是在思考什麽,又像是在为难自己,一下一下地掰着手指头,“一天,两天,三天。”她转过头去,一副很认真的模样,眸子却空洞的古怪。
“你能告诉我吗?到底是多少天?”温乔低头,对着手里的日记本发问,上边夹着那支金色钢笔。
温婉实在是不太明白温乔这一连串动作的意义,她更没指望这个姐姐能给自己一个準确的答案。
温婉呆得烦了,自己就走了,留温乔一个人坐在那里。自然而然的,也就断定了今天自己的母亲依旧不会回家这一事实。
小孩子总是这样。
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。
之后温挚回想起来,那天是1919年7月15日。
天上飘着无边无际的细雨,一根接着一根细长的线,聚在一起,仿佛变成了一副好看的图画。
在温挚看来,那天仿佛与记忆里的某一天重合。因为崩坏的场景在重现,残缺的记忆也在补全,但是却变得过于清晰,以至于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
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