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示意高个子男人拿出来,总共三张。看样子是隔壁祁州人士,路引上写得是寻人,甚至连妇人的卖身契都有,明明白白写着是祁州盐商家中逃府的仆人,路引的推荐人是祁州知县陈文,长宁城的担保人是盐商的舅母一家,在长宁做些小买卖,姓赵。家中旁支前些年还出了位举人,倒也是在周边引发了一小段时间的读书热。

士农工商,中举人这可是光宗耀祖啊!

一时间大门大户的请老先生上门学,小门小户的几家一合计就把孩子送私塾中去,怎麽着也得让自己满身铜臭味的孩子沾染点之乎者也的清高气。

爹娘们乐此不疲,孩子们苦不堪言。

也正是因为如此,洛岳渠也压着洛清桓念了好长一段时间学,给孩子念得满脸菜色,恨不得一把火将家中这些书卷全烧了。

所以洛清桓一看到路引上的赵萍名字,整张脸一皱,看着有些更不高兴了。

小官爷倒是没想这麽多,赵举人衣锦还乡时他已经被父母提溜到了军营里,堪堪躲过后面的念书潮。

他接过高个子男人递过来的路引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无论是样式还是内容都没有明显的问题,他又瞧了瞧两个男人,又看了看边上默然不语的布衣妇人,即便心里再不愿意放人,他也只能让人好好的出城。

“走吧!”他朝着三人挥挥手,“别再惹事了。”

矮个子男人听他放行,从兜里掏出了点碎银子,满脸堆着笑:“官爷辛苦了,官爷辛苦了。”

他点头哈腰,脸上丝毫没有方才对布衣妇人说话时那副恶狠狠地样子,借着握手将银子往人手里递去。

“干什麽!”小官爷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碎银,眉头皱得死死的:“不要不要,赶紧滚。”